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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学旅行第四天。
今天是各自行动的日子,所有学生不受班级和小组的限制,可以自由选择跟社团伙伴或男女朋友在一起;活动范围也不限于京都市内,想远征到大阪、奈良等地亦可。
完全自由的!
大家可以随心所欲地度过,想要独处当然也行。
一大早,星野花见就开着车,拉上多崎司和鹿见小樱良,四个人一起前往岚山。
天气异常晴朗。
柏油路、公交车、房屋、行道树,视野里的一切,全都明晃晃的。
被枫叶染成一片火红的山林轮廓逐渐浮现在视野里,星野花见把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,四人背着登山包,带上露营工具,从登山口出进入丛林,正式踏上前往岚山深处的小道。
星野花见住着登山杖走在最前面,两位少女居中,多崎司殿后。他看着被登山旅客踩出来的泥土路问:“老师小时候就是在这座山上乱蹿找东西吃的吗?”
“当然啊,小时候我可厉害了……”星野花见眉飞色舞地说着,仿佛在讲述一件十分值得夸耀的重大事件。
多崎司听着她的话。
慢慢地,在脑海里勾勒出只有十一二岁的她,在这山野之中行进的场景。
没过多久,四人进入一片杂木林后,前面行人留下的痕迹愈发地浅薄,半人高的芒草成为了地面的绝对主宰者。
到这里,两位少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。
“前面有条小河,我们到那休息一下。”星野花见指着前方说道。
小溪清澈见底。
水比较冷,没有鱼儿,鹅卵石在阳光底下熠熠闪光。岸边上粗壮的白桦树拔地而起,像是支撑天空的柱子。
栗山樱良擦着脸颊上的细汗,蹲在溪水边喘气。
那精致美丽的小脸,不过十六岁,还只个少女。
“来,喝点水。”多崎司把一颗气血药悄悄塞进矿泉水瓶里,递给她。
栗山樱良仰起雪白纤细的脖颈,咕噜咕噜喝起来。
“鹿见,你的。”
如法炮制。
“鹿见不喝~”星野鹿见摇晃着脑袋,大眼睛看着姐姐:“姐姐等会背鹿见好不?”
星野花见笑眯眯道:“让你姐夫背你。”
“多崎~”
笨蛋小姨子咬着大拇指回头:“鹿见要背背。”
“喝了水就带着你走。”多崎司把水瓶递给她。
“不许撒谎哦。”
“绝对不!”
星野鹿见开心极了。
两只小手抱着矿泉水瓶,一顿猛灌。
休息完毕。
四人重新踏上行程。
多崎司左手夹着帐篷包,右手夹着鹿见腰鼓,毫不费力地沿着溪流往山顶出发。
欸?
星野鹿见:“……”
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。
(╥﹏╥)天空蔚蓝晴朗,不大不小的风轻轻晃动白桦树泛黄的叶子,阳光被分割成碎屑,撒在地上、石头上、溪水里,还有他们身上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鸟挥拍翅膀的声响。
上到山顶,是一块平坦的台地,有一处小湖泊,不大,约莫一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。
“我们就在湖边扎营好了。”星野花见擦着汗说。
她自身就有10点体力,这点程度对她来说完全是可接受的范围。
笨蛋鹿见当了小半天的腰鼓,此时也还好。
部长大人就没那么好受了。
吃下去的气血药一时片刻也没那么快生效,他累得气喘吁吁的,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恢复体力。
多崎司和星野花见一起搭帐篷。
一大一小两个,三位女人睡大的,他自己睡小的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也一起睡大的?”
“可以啊,”星野花见没好气地一登山杖敲在他头上,“你去和小樱良商量一下吧,只要征得她同意,我就没意见。”
多崎司回头往湖边看过去。
栗山樱良刚好拿着一个发圈,双手挽起马尾折叠几下,扎成一个大大的丸子。
露出来的雪白后颈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汗,汗珠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,青春肉体的诱惑力瞬间拉满。
“咕~”
多崎司回过头,心无旁骛地扎帐篷。
“哈哈~”星野花见开心地笑了下,靠过来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你和樱良进展得怎样?”
“没有进展。”多崎司无奈道,“她的性格太高傲了,除非我离开你,否则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。”
星野花见拍了拍他肩膀:“有点耐心吧。”
“好奇怪,你怎么会劝我去追别的女孩?”
“真当我乐意啊?还不是你整天朝思暮想的,看得我心烦。”星野花见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骂道:“反正除了小樱良外,再多一个我就废了你。”
“可不敢再多了……”
帐篷刚一搭好。
多崎司笑着伸出手,搂着她的细腰,将她到帐篷里面,轻吻着那她修长雪白的脖颈,嗅着乌黑发丝间散发的淡雅清香,以及她被开发过后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成熟妇人独有的馥郁体香。
与此同时胯部向前一挺,隔着两层裤子,准确地滑到她充满弹性的臀沟内,那软弹弹,肉绵绵的感觉,简直让爽得浑身打颤。
“多崎司,你给我下来!”星野花见又羞又急,双手胡乱推了他几下。
“姐姐大人,”多崎司的双手顺着那紧致的腰肢一路向上,最后覆盖在了丰腴饱满的乳峰上,隔着衣服,用力揉捏,感受着那份绵软的肉感。
“起码把帐篷的门关上呀!”
“你自己关!”
“你想气死我对不!”星野花见通红着脸,泪眼汪汪,咬住下嘴唇。
多崎司无奈之下只好松开她,起身把帐篷门的拉链拉下。
空间一下子就变得昏暗起来。
然而这次,星野花见却没再让他得逞,坐起来,笑吟吟地看着他:“做梦去吧你。”
“骗子!”多崎司没好气地骂道。
他坐过去,伸手将星野花见拉到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膛。侧脸贴在她的长发,用身体轻柔又严实地包里她曼妙的身体。
“姐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?”星野花见在他怀里闭上眼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
多崎司轻轻捏着她的下巴,嘴唇落在她多情而性感的双唇上。
这是一个温馨的吻,让人想起在新宿御苑的每一个清晨。
两人什么也没做的搂在一起,坐在昏暗帐篷内的一角,天边绚丽的晚霞迅速褪去,黑暗逐渐降临。
……
晚上,两人钻出帐篷,点亮驱赶虫蚊的露营灯。
接着,用笨蛋鹿见和栗山樱良捡来的木材生火、烧水,然后拿出提前处理好的今日份食材。
“哇,好香啊。”
“姐姐你下午干嘛不和鹿见一起玩?和多崎呆了那么长时间,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鹿见别多问。”栗山樱良回头,捂着笨蛋鹿见的嘴巴。
借着灯光,多崎司看到部长大人面色红润,眼里带着水汽,迷人得移不开眼睛。
“刚洗完澡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栗山樱良点点头。
此时的她穿着合身的浴衣,飘带勒住细腰,头发高高地盘起,优雅脱俗。
“真漂亮。”多崎司忍不住赞叹。
“你也很帅。”
“得了得了,”星野花见白了两人一眼,没好气道:“别在这互夸了,姐姐都快饿死了,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栗山樱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崎司。
仿佛在怪他为什么要先挑起这样的话题。
四人围着坐在桌边吃晚饭,偶尔喝一口果汁或者葡萄酒。
篝火熊熊燃烧,偶尔爆裂开来发出噼啪声;山野间各种秋虫鸣叫,听起来宛如自然的交响乐般令人惬意。
吃过饭,四人围坐在帐篷前面,吃着零食聊天。
“部长大人,喝茶。”多崎司用篝火上烧的水,泡了两杯红茶,一杯给部长,另一杯给笨蛋鹿见。
他自己,则是和星野花见一起和刚才喝剩下的半瓶白葡萄酒。
“小樱良~”星野花见端着酒杯,看着头顶上的星空,“你是怎么看待多崎这混蛋的?”
“欸?”
栗山樱良没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,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。
“很帅啊~”笨蛋鹿见抢答,她双手捧着茶杯,很傻很天真地说道:“还有很聪明啦,体力很好之类的。像今天这样把鹿见当成腰鼓,爬上山顶也没见他喊泪。”
“噗~”
栗山樱良没忍住,轻笑了几声,才开口说道:“他这个人看不起所有的人,尽管隐藏得很好,但逃不过我的直觉。”
“看不起所有人?”星野花见回头,恶狠狠地瞪着小男友。
“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瞎说啊!!!”
多崎司直接一套否认三连打出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在我心里,姐姐大人还有部长大人,就永远都比我更厉害!”
星野花见满意地啜一口葡萄酒。
“他撒谎。”栗山樱良直接拆穿他,小嘴唇轻轻吹凉着茶水,“表面上他把你放在很高的位置,实际上不过是他愿意做出来的样子而已。相比现实中的地位,这个人谋求的是精神层次的统治。”
“那么夸张?”星野花见眨眨眼。
“花见姐不妨想想,”栗山樱良啜饮一口醇香的红茶,“从他一开始花心起来的时候,你对他内心是什么想法?”
“恨不得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帮他攻略你?”星野花见回答完后,自己也愣了下,下意识把大拇指含在嘴里,绞尽脑汁地思考其中的问题所在。
给自己送幸运挂坠……
送护肤品……
送气血药……
打不还手骂不还口……
一切的一切,好像都是在让自己觉得自己是第一无二的,同时又在无意间展露出他区别与普通人的特别之处,让自己在极度厌恶他的情况下,也依旧难以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十六岁少年……
“部长大人,这就是诋毁了!”多崎司趁着自己的形象还未崩塌之前,赶紧出声制止:“我对姐姐的好,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的,你别把我想得有什么阴谋一样好吗!”
“但你这种行为,属于在陷阱上放置着诱惑人心的东西,让人心甘情愿上你的当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坏!”多崎司抗议道,“况且,部长大人你不也没有上当吗!”
栗山樱良:“我……”
她有些哑口无言地转过头去,火光摇曳,将那清丽绝美的侧脸映照成明黄色。
“多崎司!”星野花见回过神来,朝他扑过去:“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,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计着姐姐,让姐姐一步一步走进陷井里面的?”
“没……轻点,啊,疼啊啊。救命啊,要出人命啦……星野花见,你今晚给我等着!”
“姐姐,揍他!”星野鹿见挥舞着拳头,在一边给姐姐加油。
栗山樱良回过头。
看着被花见姐骑在身下欺负的渣男,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……
夜色逐渐升高,三个女人钻进帐篷里睡觉去了。
空旷的露营地陷入寂静,柴火噼啪作响,虫鸣刺耳。
多崎司一口又一口地喝着白葡萄酒,缓缓咽下。
温热的感觉,从喉咙缓缓移向胃部,又从胃部扩散到全身。
在酒精的作用下,脑子开始发热。
等到时间差不来到大半夜,他蹑手蹑脚地靠进帐篷,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鼾声。原本打算去睡觉的他,忽然想到白天和星野花见未完成的事,还有她刚才在两位少女面前欺负自己的事。
一定要让这女人付出代价!
在酒精壮胆之下,多崎司悄悄把后伸进去,拉开里面拉链。
帐篷倒是够宽敞,三个女人各自里着一层被褥随着,里面一片漆黑,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多崎司屏住呼吸用手肘和膝盖并行。
星野花见的位置就在中间,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,白天搭帐篷的时候,姐姐大人的床铺就是摆在中间位置的。
慢慢地爬过去。
他悄悄掀开被子,整个人缩进去,趴在星野花见身上,迅速用被子将两人盖住。
“嗯——”
一半疑惑一般惊恐的嗓音响起。
完了!
是部长大人。
多崎司心头一个咯噔。
这要是被姐姐大人知道,自己半夜爬起来钻进这里骚扰小樱良的话,那可能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的事了啊……
事到如今,只能先下手为强了!
多崎司迅速用右手堵住她的嘴,双腿压在她的腿上,阻止她的任何行动,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趴到她耳边,以最小的声音说道:“你别喊,是我......”
栗山樱良听到声音,原本惊恐的眼神,逐渐变成疑问和愤怒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……”
虽然情况依旧很糟糕,但她好歹没有直接叫出来,多崎司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内心也有些纠结起来。
该怎么回答?
说我是来找花见姐的,结果不小心钻进你的被窝了?
这样一说出来,恐怕从此以后,自己在部长大人心里就要被列入黑名单了吧。
“部长大人……”多崎司变得支支吾吾起来,于此同时,被子里的空气也在变得浑浊闷热。
不一会儿,两人的之间就弥漫着淡淡的湿气。
“快点出去……”栗山樱良咬着牙,使劲推了他一下。
多崎司咽了口口水,因为缺氧,加之酒精的作用下,大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——手它不自觉地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。
“嗯——”
柔和的嗓音融化在温热浑浊的空气中,栗山樱良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双眼水汪汪地瞪着他。
被这声娇喘一刺激,多崎司感觉体内燃起了熊熊欲火,胯间肉棒瞬间勃起。
他的双手紧紧搂着栗山樱良的腰肢,同时下体跟上顶着她的小腹。
栗山樱良身子猛地一颤,下意识:“什么来的?”
“部长大人……”
事到如今,多崎司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。
他没办法说服栗山樱良在他已经有了别人的情况下他在一起,唯有无耻一点,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做出点羞耻的事,看能不能以此作为缺口攻破她的心里防线。
“我好喜欢你啊……”
说着。
多崎司低下头,将她压在身下,轻吻着那修长雪白的脖颈:“就这一次好不,就帮我这一次。”
“你下来啊……”栗山樱良使劲挣扎着。
“不要吵醒了姐姐和鹿见……”多崎司熟练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,顺着领口将手伸了进去,胡乱揉捏,很快,就触摸到了那小巧软腻的胸部。
虽不是很大。
但胜在形状美丽,乳肉异常Q弹。
“嘤~”
栗山樱良皱眉呻吟了声,她哪里肯屈服,用力挣扎着。
“不要吵~”多崎司紧搂着她,寸步不让,小声说着:“动静太大了,吵醒姐姐怎么办。”
栗山樱良果然压低了声音,但依旧挣扎着,喘息道:“多崎司,你现在什么意思?”
“你喜欢我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很喜欢你啊。”
“没用……”
“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?”多崎司双手揉着她可爱的胸脯,只觉着酥乳滑不留手,不住地揉捏收放,贪婪放肆的享受着柔腻弹软。
栗山樱良轻轻侧过头:“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!”
“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……”多崎司苦笑道,“我喜欢姐姐大人,就像深深喜欢着你一样喜欢着她。”
“那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栗山樱良回过头,正面凝视着他:“我喜欢你,喜欢得不得了,但是我没法忍受和别人一起分享你。”
两人之间,隔着一片黑暗。
多崎司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去找姐姐。”
说着,他收回手,慢慢离开被窝。
“欸?”
栗山樱良拉住他:“干嘛?”
多崎司头也不回:“既然你都把我赶走了,我还留在这干嘛?”
“不是,你在这里……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?”
“既然你完全不可能和我在一起,那我顾虑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!”
栗山樱良拉着他的手臂,眼眶迅速泛红:“无耻,混蛋,我看错你了!”
“……”多崎司还是没有回头。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一阵翻身的异响,星野花见迷迷糊糊地说道:“小樱良,大半夜的,啊~你在说什么呀~”
两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。
“哦,没……”栗山樱良强忍着心中的酸涩,用半睡半醒的语气回答她:“好像有什么在外面叫~啊,我起来看了下,睡吧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嗯,花见姐晚安。”
帐篷重新安静下来。
栗山樱良缩在被窝里,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。
过了一会,隐约传来哽咽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~”多崎司心中充满自责,弯腰把她连同被褥抱起来:“你去我那个帐篷睡吧。”
走出来后,他抱着被子往隔壁的小帐篷走去。
“不要!”栗山樱良不断挣扎拍打,让他放手,他却不为所动,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她抱进了小帐篷。
由于太黑,刚一进屋,一个踉跄,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。
幸好被子够厚,摔不疼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多崎司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小脸,轻轻抚摸去她眼角的泪珠:“我去找花见姐了,今晚的事很抱歉,我保证不会有以后了。也希望你时候,可以找到一心一意喜欢你的人,而不是我这种三心两意的人。”
“多崎司你这个混蛋!”说着,栗山樱良哽咽一声,泪水在眼窝里打转,好歹忍住没让流出。接着深深吸了口气,“滚,以后都不要让我看到你。”
“再见。”
多崎司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出了帐篷,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找星野花见,而是一个人来到湖水边,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。
不一会儿,天空下起了细雨。
雨很细,细得几乎看不清,只是感觉到肌肤微冷,可闻到下雨的气息。没有风,于是雨下得很静,且径直从空中落下。
他把手心伸到到头顶等了一会,略觉有点湿润。
秋雨当真是一绝。
多崎司猛地张开嘴,像是剧烈运动过后那样,剧烈喘息。
一方面,是以此来排解心中的挫败悲伤,另一方面,也是希望可以快点从微醺的状态中醒来,快点回到过去的那个成熟冷静的自己。
经过这一次后,再也没有机会了吧......如果刚才可以再强硬一点……多崎司摇摇头,把这种想法驱逐去脑海,无论再怎么悲伤和难过都好,他也不愿意忽略掉她内心的感受,强行要两人在一起。
夜色又再深沉了一点。
身体渐渐有些僵硬,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,打算绕着湖边慢跑,一直跑到天亮。
刚回过身时,他发现自己那个小帐篷亮着照明灯。
栗山樱良定定站在帐篷前面,带着细雨的秋风吹拂过来,长长的马尾微微摇摆。
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眼睛,渗出泪水。
多崎司沉默了下,走过去。
“好难受。”她说道,“你在那边坐了接近一个多小时,我在这看了也有一个多小时,越看,我就觉得自己越难受。”
雨依然很细,但比刚下时势头急了些。
多崎司走到她身前,看着她贴在额前湿漉漉的发丝:“对不起,我现在就下山。”
说完。
他鞠了一躬,直起腰来,勉强地笑着:“我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你,这点我真的无能为力。为了不打搅到你的生活,我还是离开吧。哈哈~总之,很荣幸这辈子能遇见部长大人。”
栗山樱良吸了吸鼻子,眯缝起眼睛看着他的脸。
她脸色显得十分疲劳,呼吸急促,肩头不规则地上下抖动,活像被刚刚救上岸的即将溺死之人。
脑袋一团乱麻。
有一种错误的外部力量破坏了事物的固有流程,而她又判断不出这种错误力来自何处和如何而来。
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多崎司的手,说:“我喘不过气来……”
少女的小手玲珑而温暖。
但多崎司知道着不现实。
觉得这种感触不过是往日记忆的再现。
是的,是记忆,温煦的记忆,他过往层数次牵过她的手,然而对于现在的情况都无济于事。
“回去吧,”多崎司说道,“我现在就下山,回东京。另外回到学校后你也不用担心我打搅你,我会很直觉的,连ATF部也不会再踏进半步。”
“我说,”栗山樱良收回手,发冷似的紧抱双臂,“你生我的气?”
“哪里,怎么会!”多崎司摇摇头,“有什么可生你气的呢?你没有做任何错事,反而是我一直自大傲慢,分不清现实而已。”
“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我也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女孩……”
“再见!”
说罢,栗山樱良定定地看着他,表情显得很是凄惶,似乎是想再说句什么,或想握一下他的手以至吻一下我的脸颊。
当然她并未这样做。
下山的路途中,多崎司恨不得一哭为快,而又欲哭不得。
栗山樱良就像是他的自身,今天过后,就即将失去自身的一部分,想到这点,就像胃里猛然被什么重重的东西捅进来似的难受得透不过气。
如果现在回去的话,还能再说上几句话吗?
可如果不回头的话……
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啊。
回去,哪怕再多看一眼也好……
多崎司猛地停下脚步,回过身,冒着雨沿路返回。
小小的露营照明灯,慢慢出现在视野里。
栗山樱良仍然没回回去帐篷,她只是浑身瘫软地靠支架坐在地面,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,远远看过去似已睡着。
多崎司悄悄从身后绕过去。
他没打算开口,只是想再多看她几眼。
本以为声音微乎其微,但大约还是被部长大人听见了。她咕噜一声朝多崎司转过身,揉了几下眼睛,迷惑不解地眯细眼睛盯着他,声音嘶哑地问道:“喂,在想什么呢?”
“没想什么大事,零零碎碎。”多崎司抹着眼角答道。
“大事小事无所谓,问题是别在旁边嘟嘟囔囔的。要嘟囔滚道一边去,一个人嘟囔个够好了。”
“抱歉,再不嘟囔。”
栗山樱良叹息一声,换上平和的目光,“傻气,你这人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活像孤苦伶仃的老人。”说罢,她又背过身去。
“我可以过来吗?”多崎司问。
“过来。”
“马上。”
多崎司来到她身边,挨着她坐下。
两人便在雨中久久坐着。
栗山樱良把头软绵绵地放在多崎司肩膀上,什么也不说。
闭着眼睛,呼吸还是那么轻微恬静,仿佛睡了过去。湿乎乎的头发贴在额角一缕,鼻腔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多崎司用手去擦拭她被雨淋湿的脸,抹去泪痕。无遮无拦头顶,雨继续静悄悄地下着。
过了一阵,栗山樱良睁开眼睛,头依然放在多崎司肩上,而把模糊的眼光转向他。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?”多崎司悄声自语似的说,“在想如果你将来不和我在一起,而是转头和另一个男人约会的话,被我撞见了,我会不会把那男的杀了。”
“滑稽!”栗山樱良依然把脸靠在他的肩部说道,“我才不会和别的男人约会。”
“啊,那只不过是我内心最害怕的东西。”说着,多崎司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,“男女之恋有时未见得合乎常规,未见得可以选择,所谓恋爱也正是这么一种东西。等真正碰到了,想必你就可以懂得了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会!”栗山樱良扬起带有泪痕的脸,狠狠地锤了他肩膀一下。
“开玩笑,”多崎司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除此之外,我已经不知道要再和你说什么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。”
“滑稽!”
“滑稽!”
“别鹦鹉学舌。”栗山樱良目光迟滞地看着他,“真有点捉摸不透你是怎样一个人物。既像是个地地道道的正经人,又像是个不着边际的荒诞派。”
“我也不懂自己是个这样的人。”多崎司苦笑了下,“今晚的事情很抱歉,我觉得这是给自己摸黑,使自己心灵蒙受创伤。卑鄙!你现在还肯这样跟我说话,我实在非常高兴,觉得连自己的卑鄙都像得到了冲洗,我也觉得这种感觉不正常,但确实是这样感觉的,觉得你把我卑鄙的污点冲洗得一干二净,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栗山樱良依旧无精打采地看着他,“经过这一次,我也比以前更了解你了。而且也许应该这样说出口去,但我以前的想法是决定往后推迟一些再说。尽管无此必要,然而我就是觉得还是这样为好,现在提前说了出来,结果也不赖。”
“有点儿怪,”多崎司笑着道,“被你这么一说,感觉身上暖烘烘的,又困困的。”
“好事。”栗山樱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“心情还舒服?”
“挺舒服的。”
“那好,再见。”栗山樱良站起来,往帐篷里钻。
多崎司倚着支架,看向漆黑的天空。
此时心中的感觉。
既有无可奈何的愁绪,也有一丝丝的释然。
就这样吧。
她始终都是最契合自己的人,哪怕永远不能在一起,自己也做不到不再看她,不再不联系她。
没什么可以指望的人。
就这样相互把彼此当密友,过一辈子也好……
好了。
别想了。
再这样下去,眼泪......他站起来,打算到处走走。
“欸,你还在外面干嘛?”
“……”多崎司心尖一颤,缓缓回过头。
栗山樱良从帐篷里头,盯着他看。
那双澄澈的眸子里,闪现出来的意思,和... -->>
修学旅行第四天。
今天是各自行动的日子,所有学生不受班级和小组的限制,可以自由选择跟社团伙伴或男女朋友在一起;活动范围也不限于京都市内,想远征到大阪、奈良等地亦可。
完全自由的!
大家可以随心所欲地度过,想要独处当然也行。
一大早,星野花见就开着车,拉上多崎司和鹿见小樱良,四个人一起前往岚山。
天气异常晴朗。
柏油路、公交车、房屋、行道树,视野里的一切,全都明晃晃的。
被枫叶染成一片火红的山林轮廓逐渐浮现在视野里,星野花见把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,四人背着登山包,带上露营工具,从登山口出进入丛林,正式踏上前往岚山深处的小道。
星野花见住着登山杖走在最前面,两位少女居中,多崎司殿后。他看着被登山旅客踩出来的泥土路问:“老师小时候就是在这座山上乱蹿找东西吃的吗?”
“当然啊,小时候我可厉害了……”星野花见眉飞色舞地说着,仿佛在讲述一件十分值得夸耀的重大事件。
多崎司听着她的话。
慢慢地,在脑海里勾勒出只有十一二岁的她,在这山野之中行进的场景。
没过多久,四人进入一片杂木林后,前面行人留下的痕迹愈发地浅薄,半人高的芒草成为了地面的绝对主宰者。
到这里,两位少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。
“前面有条小河,我们到那休息一下。”星野花见指着前方说道。
小溪清澈见底。
水比较冷,没有鱼儿,鹅卵石在阳光底下熠熠闪光。岸边上粗壮的白桦树拔地而起,像是支撑天空的柱子。
栗山樱良擦着脸颊上的细汗,蹲在溪水边喘气。
那精致美丽的小脸,不过十六岁,还只个少女。
“来,喝点水。”多崎司把一颗气血药悄悄塞进矿泉水瓶里,递给她。
栗山樱良仰起雪白纤细的脖颈,咕噜咕噜喝起来。
“鹿见,你的。”
如法炮制。
“鹿见不喝~”星野鹿见摇晃着脑袋,大眼睛看着姐姐:“姐姐等会背鹿见好不?”
星野花见笑眯眯道:“让你姐夫背你。”
“多崎~”
笨蛋小姨子咬着大拇指回头:“鹿见要背背。”
“喝了水就带着你走。”多崎司把水瓶递给她。
“不许撒谎哦。”
“绝对不!”
星野鹿见开心极了。
两只小手抱着矿泉水瓶,一顿猛灌。
休息完毕。
四人重新踏上行程。
多崎司左手夹着帐篷包,右手夹着鹿见腰鼓,毫不费力地沿着溪流往山顶出发。
欸?
星野鹿见:“……”
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。
(╥﹏╥)天空蔚蓝晴朗,不大不小的风轻轻晃动白桦树泛黄的叶子,阳光被分割成碎屑,撒在地上、石头上、溪水里,还有他们身上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鸟挥拍翅膀的声响。
上到山顶,是一块平坦的台地,有一处小湖泊,不大,约莫一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。
“我们就在湖边扎营好了。”星野花见擦着汗说。
她自身就有10点体力,这点程度对她来说完全是可接受的范围。
笨蛋鹿见当了小半天的腰鼓,此时也还好。
部长大人就没那么好受了。
吃下去的气血药一时片刻也没那么快生效,他累得气喘吁吁的,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恢复体力。
多崎司和星野花见一起搭帐篷。
一大一小两个,三位女人睡大的,他自己睡小的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也一起睡大的?”
“可以啊,”星野花见没好气地一登山杖敲在他头上,“你去和小樱良商量一下吧,只要征得她同意,我就没意见。”
多崎司回头往湖边看过去。
栗山樱良刚好拿着一个发圈,双手挽起马尾折叠几下,扎成一个大大的丸子。
露出来的雪白后颈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汗,汗珠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,青春肉体的诱惑力瞬间拉满。
“咕~”
多崎司回过头,心无旁骛地扎帐篷。
“哈哈~”星野花见开心地笑了下,靠过来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你和樱良进展得怎样?”
“没有进展。”多崎司无奈道,“她的性格太高傲了,除非我离开你,否则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。”
星野花见拍了拍他肩膀:“有点耐心吧。”
“好奇怪,你怎么会劝我去追别的女孩?”
“真当我乐意啊?还不是你整天朝思暮想的,看得我心烦。”星野花见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骂道:“反正除了小樱良外,再多一个我就废了你。”
“可不敢再多了……”
帐篷刚一搭好。
多崎司笑着伸出手,搂着她的细腰,将她到帐篷里面,轻吻着那她修长雪白的脖颈,嗅着乌黑发丝间散发的淡雅清香,以及她被开发过后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成熟妇人独有的馥郁体香。
与此同时胯部向前一挺,隔着两层裤子,准确地滑到她充满弹性的臀沟内,那软弹弹,肉绵绵的感觉,简直让爽得浑身打颤。
“多崎司,你给我下来!”星野花见又羞又急,双手胡乱推了他几下。
“姐姐大人,”多崎司的双手顺着那紧致的腰肢一路向上,最后覆盖在了丰腴饱满的乳峰上,隔着衣服,用力揉捏,感受着那份绵软的肉感。
“起码把帐篷的门关上呀!”
“你自己关!”
“你想气死我对不!”星野花见通红着脸,泪眼汪汪,咬住下嘴唇。
多崎司无奈之下只好松开她,起身把帐篷门的拉链拉下。
空间一下子就变得昏暗起来。
然而这次,星野花见却没再让他得逞,坐起来,笑吟吟地看着他:“做梦去吧你。”
“骗子!”多崎司没好气地骂道。
他坐过去,伸手将星野花见拉到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膛。侧脸贴在她的长发,用身体轻柔又严实地包里她曼妙的身体。
“姐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?”星野花见在他怀里闭上眼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
多崎司轻轻捏着她的下巴,嘴唇落在她多情而性感的双唇上。
这是一个温馨的吻,让人想起在新宿御苑的每一个清晨。
两人什么也没做的搂在一起,坐在昏暗帐篷内的一角,天边绚丽的晚霞迅速褪去,黑暗逐渐降临。
……
晚上,两人钻出帐篷,点亮驱赶虫蚊的露营灯。
接着,用笨蛋鹿见和栗山樱良捡来的木材生火、烧水,然后拿出提前处理好的今日份食材。
“哇,好香啊。”
“姐姐你下午干嘛不和鹿见一起玩?和多崎呆了那么长时间,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鹿见别多问。”栗山樱良回头,捂着笨蛋鹿见的嘴巴。
借着灯光,多崎司看到部长大人面色红润,眼里带着水汽,迷人得移不开眼睛。
“刚洗完澡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栗山樱良点点头。
此时的她穿着合身的浴衣,飘带勒住细腰,头发高高地盘起,优雅脱俗。
“真漂亮。”多崎司忍不住赞叹。
“你也很帅。”
“得了得了,”星野花见白了两人一眼,没好气道:“别在这互夸了,姐姐都快饿死了,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栗山樱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崎司。
仿佛在怪他为什么要先挑起这样的话题。
四人围着坐在桌边吃晚饭,偶尔喝一口果汁或者葡萄酒。
篝火熊熊燃烧,偶尔爆裂开来发出噼啪声;山野间各种秋虫鸣叫,听起来宛如自然的交响乐般令人惬意。
吃过饭,四人围坐在帐篷前面,吃着零食聊天。
“部长大人,喝茶。”多崎司用篝火上烧的水,泡了两杯红茶,一杯给部长,另一杯给笨蛋鹿见。
他自己,则是和星野花见一起和刚才喝剩下的半瓶白葡萄酒。
“小樱良~”星野花见端着酒杯,看着头顶上的星空,“你是怎么看待多崎这混蛋的?”
“欸?”
栗山樱良没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,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。
“很帅啊~”笨蛋鹿见抢答,她双手捧着茶杯,很傻很天真地说道:“还有很聪明啦,体力很好之类的。像今天这样把鹿见当成腰鼓,爬上山顶也没见他喊泪。”
“噗~”
栗山樱良没忍住,轻笑了几声,才开口说道:“他这个人看不起所有的人,尽管隐藏得很好,但逃不过我的直觉。”
“看不起所有人?”星野花见回头,恶狠狠地瞪着小男友。
“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瞎说啊!!!”
多崎司直接一套否认三连打出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在我心里,姐姐大人还有部长大人,就永远都比我更厉害!”
星野花见满意地啜一口葡萄酒。
“他撒谎。”栗山樱良直接拆穿他,小嘴唇轻轻吹凉着茶水,“表面上他把你放在很高的位置,实际上不过是他愿意做出来的样子而已。相比现实中的地位,这个人谋求的是精神层次的统治。”
“那么夸张?”星野花见眨眨眼。
“花见姐不妨想想,”栗山樱良啜饮一口醇香的红茶,“从他一开始花心起来的时候,你对他内心是什么想法?”
“恨不得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帮他攻略你?”星野花见回答完后,自己也愣了下,下意识把大拇指含在嘴里,绞尽脑汁地思考其中的问题所在。
给自己送幸运挂坠……
送护肤品……
送气血药……
打不还手骂不还口……
一切的一切,好像都是在让自己觉得自己是第一无二的,同时又在无意间展露出他区别与普通人的特别之处,让自己在极度厌恶他的情况下,也依旧难以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十六岁少年……
“部长大人,这就是诋毁了!”多崎司趁着自己的形象还未崩塌之前,赶紧出声制止:“我对姐姐的好,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的,你别把我想得有什么阴谋一样好吗!”
“但你这种行为,属于在陷阱上放置着诱惑人心的东西,让人心甘情愿上你的当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坏!”多崎司抗议道,“况且,部长大人你不也没有上当吗!”
栗山樱良:“我……”
她有些哑口无言地转过头去,火光摇曳,将那清丽绝美的侧脸映照成明黄色。
“多崎司!”星野花见回过神来,朝他扑过去:“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,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计着姐姐,让姐姐一步一步走进陷井里面的?”
“没……轻点,啊,疼啊啊。救命啊,要出人命啦……星野花见,你今晚给我等着!”
“姐姐,揍他!”星野鹿见挥舞着拳头,在一边给姐姐加油。
栗山樱良回过头。
看着被花见姐骑在身下欺负的渣男,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……
夜色逐渐升高,三个女人钻进帐篷里睡觉去了。
空旷的露营地陷入寂静,柴火噼啪作响,虫鸣刺耳。
多崎司一口又一口地喝着白葡萄酒,缓缓咽下。
温热的感觉,从喉咙缓缓移向胃部,又从胃部扩散到全身。
在酒精的作用下,脑子开始发热。
等到时间差不来到大半夜,他蹑手蹑脚地靠进帐篷,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鼾声。原本打算去睡觉的他,忽然想到白天和星野花见未完成的事,还有她刚才在两位少女面前欺负自己的事。
一定要让这女人付出代价!
在酒精壮胆之下,多崎司悄悄把后伸进去,拉开里面拉链。
帐篷倒是够宽敞,三个女人各自里着一层被褥随着,里面一片漆黑,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多崎司屏住呼吸用手肘和膝盖并行。
星野花见的位置就在中间,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,白天搭帐篷的时候,姐姐大人的床铺就是摆在中间位置的。
慢慢地爬过去。
他悄悄掀开被子,整个人缩进去,趴在星野花见身上,迅速用被子将两人盖住。
“嗯——”
一半疑惑一般惊恐的嗓音响起。
完了!
是部长大人。
多崎司心头一个咯噔。
这要是被姐姐大人知道,自己半夜爬起来钻进这里骚扰小樱良的话,那可能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的事了啊……
事到如今,只能先下手为强了!
多崎司迅速用右手堵住她的嘴,双腿压在她的腿上,阻止她的任何行动,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趴到她耳边,以最小的声音说道:“你别喊,是我......”
栗山樱良听到声音,原本惊恐的眼神,逐渐变成疑问和愤怒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……”
虽然情况依旧很糟糕,但她好歹没有直接叫出来,多崎司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内心也有些纠结起来。
该怎么回答?
说我是来找花见姐的,结果不小心钻进你的被窝了?
这样一说出来,恐怕从此以后,自己在部长大人心里就要被列入黑名单了吧。
“部长大人……”多崎司变得支支吾吾起来,于此同时,被子里的空气也在变得浑浊闷热。
不一会儿,两人的之间就弥漫着淡淡的湿气。
“快点出去……”栗山樱良咬着牙,使劲推了他一下。
多崎司咽了口口水,因为缺氧,加之酒精的作用下,大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——手它不自觉地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。
“嗯——”
柔和的嗓音融化在温热浑浊的空气中,栗山樱良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双眼水汪汪地瞪着他。
被这声娇喘一刺激,多崎司感觉体内燃起了熊熊欲火,胯间肉棒瞬间勃起。
他的双手紧紧搂着栗山樱良的腰肢,同时下体跟上顶着她的小腹。
栗山樱良身子猛地一颤,下意识:“什么来的?”
“部长大人……”
事到如今,多崎司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。
他没办法说服栗山樱良在他已经有了别人的情况下他在一起,唯有无耻一点,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做出点羞耻的事,看能不能以此作为缺口攻破她的心里防线。
“我好喜欢你啊……”
说着。
多崎司低下头,将她压在身下,轻吻着那修长雪白的脖颈:“就这一次好不,就帮我这一次。”
“你下来啊……”栗山樱良使劲挣扎着。
“不要吵醒了姐姐和鹿见……”多崎司熟练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,顺着领口将手伸了进去,胡乱揉捏,很快,就触摸到了那小巧软腻的胸部。
虽不是很大。
但胜在形状美丽,乳肉异常Q弹。
“嘤~”
栗山樱良皱眉呻吟了声,她哪里肯屈服,用力挣扎着。
“不要吵~”多崎司紧搂着她,寸步不让,小声说着:“动静太大了,吵醒姐姐怎么办。”
栗山樱良果然压低了声音,但依旧挣扎着,喘息道:“多崎司,你现在什么意思?”
“你喜欢我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很喜欢你啊。”
“没用……”
“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?”多崎司双手揉着她可爱的胸脯,只觉着酥乳滑不留手,不住地揉捏收放,贪婪放肆的享受着柔腻弹软。
栗山樱良轻轻侧过头:“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!”
“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……”多崎司苦笑道,“我喜欢姐姐大人,就像深深喜欢着你一样喜欢着她。”
“那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栗山樱良回过头,正面凝视着他:“我喜欢你,喜欢得不得了,但是我没法忍受和别人一起分享你。”
两人之间,隔着一片黑暗。
多崎司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去找姐姐。”
说着,他收回手,慢慢离开被窝。
“欸?”
栗山樱良拉住他:“干嘛?”
多崎司头也不回:“既然你都把我赶走了,我还留在这干嘛?”
“不是,你在这里……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?”
“既然你完全不可能和我在一起,那我顾虑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!”
栗山樱良拉着他的手臂,眼眶迅速泛红:“无耻,混蛋,我看错你了!”
“……”多崎司还是没有回头。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一阵翻身的异响,星野花见迷迷糊糊地说道:“小樱良,大半夜的,啊~你在说什么呀~”
两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。
“哦,没……”栗山樱良强忍着心中的酸涩,用半睡半醒的语气回答她:“好像有什么在外面叫~啊,我起来看了下,睡吧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嗯,花见姐晚安。”
帐篷重新安静下来。
栗山樱良缩在被窝里,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。
过了一会,隐约传来哽咽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~”多崎司心中充满自责,弯腰把她连同被褥抱起来:“你去我那个帐篷睡吧。”
走出来后,他抱着被子往隔壁的小帐篷走去。
“不要!”栗山樱良不断挣扎拍打,让他放手,他却不为所动,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她抱进了小帐篷。
由于太黑,刚一进屋,一个踉跄,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。
幸好被子够厚,摔不疼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多崎司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小脸,轻轻抚摸去她眼角的泪珠:“我去找花见姐了,今晚的事很抱歉,我保证不会有以后了。也希望你时候,可以找到一心一意喜欢你的人,而不是我这种三心两意的人。”
“多崎司你这个混蛋!”说着,栗山樱良哽咽一声,泪水在眼窝里打转,好歹忍住没让流出。接着深深吸了口气,“滚,以后都不要让我看到你。”
“再见。”
多崎司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出了帐篷,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找星野花见,而是一个人来到湖水边,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。
不一会儿,天空下起了细雨。
雨很细,细得几乎看不清,只是感觉到肌肤微冷,可闻到下雨的气息。没有风,于是雨下得很静,且径直从空中落下。
他把手心伸到到头顶等了一会,略觉有点湿润。
秋雨当真是一绝。
多崎司猛地张开嘴,像是剧烈运动过后那样,剧烈喘息。
一方面,是以此来排解心中的挫败悲伤,另一方面,也是希望可以快点从微醺的状态中醒来,快点回到过去的那个成熟冷静的自己。
经过这一次后,再也没有机会了吧......如果刚才可以再强硬一点……多崎司摇摇头,把这种想法驱逐去脑海,无论再怎么悲伤和难过都好,他也不愿意忽略掉她内心的感受,强行要两人在一起。
夜色又再深沉了一点。
身体渐渐有些僵硬,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,打算绕着湖边慢跑,一直跑到天亮。
刚回过身时,他发现自己那个小帐篷亮着照明灯。
栗山樱良定定站在帐篷前面,带着细雨的秋风吹拂过来,长长的马尾微微摇摆。
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眼睛,渗出泪水。
多崎司沉默了下,走过去。
“好难受。”她说道,“你在那边坐了接近一个多小时,我在这看了也有一个多小时,越看,我就觉得自己越难受。”
雨依然很细,但比刚下时势头急了些。
多崎司走到她身前,看着她贴在额前湿漉漉的发丝:“对不起,我现在就下山。”
说完。
他鞠了一躬,直起腰来,勉强地笑着:“我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你,这点我真的无能为力。为了不打搅到你的生活,我还是离开吧。哈哈~总之,很荣幸这辈子能遇见部长大人。”
栗山樱良吸了吸鼻子,眯缝起眼睛看着他的脸。
她脸色显得十分疲劳,呼吸急促,肩头不规则地上下抖动,活像被刚刚救上岸的即将溺死之人。
脑袋一团乱麻。
有一种错误的外部力量破坏了事物的固有流程,而她又判断不出这种错误力来自何处和如何而来。
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多崎司的手,说:“我喘不过气来……”
少女的小手玲珑而温暖。
但多崎司知道着不现实。
觉得这种感触不过是往日记忆的再现。
是的,是记忆,温煦的记忆,他过往层数次牵过她的手,然而对于现在的情况都无济于事。
“回去吧,”多崎司说道,“我现在就下山,回东京。另外回到学校后你也不用担心我打搅你,我会很直觉的,连ATF部也不会再踏进半步。”
“我说,”栗山樱良收回手,发冷似的紧抱双臂,“你生我的气?”
“哪里,怎么会!”多崎司摇摇头,“有什么可生你气的呢?你没有做任何错事,反而是我一直自大傲慢,分不清现实而已。”
“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我也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女孩……”
“再见!”
说罢,栗山樱良定定地看着他,表情显得很是凄惶,似乎是想再说句什么,或想握一下他的手以至吻一下我的脸颊。
当然她并未这样做。
下山的路途中,多崎司恨不得一哭为快,而又欲哭不得。
栗山樱良就像是他的自身,今天过后,就即将失去自身的一部分,想到这点,就像胃里猛然被什么重重的东西捅进来似的难受得透不过气。
如果现在回去的话,还能再说上几句话吗?
可如果不回头的话……
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啊。
回去,哪怕再多看一眼也好……
多崎司猛地停下脚步,回过身,冒着雨沿路返回。
小小的露营照明灯,慢慢出现在视野里。
栗山樱良仍然没回回去帐篷,她只是浑身瘫软地靠支架坐在地面,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,远远看过去似已睡着。
多崎司悄悄从身后绕过去。
他没打算开口,只是想再多看她几眼。
本以为声音微乎其微,但大约还是被部长大人听见了。她咕噜一声朝多崎司转过身,揉了几下眼睛,迷惑不解地眯细眼睛盯着他,声音嘶哑地问道:“喂,在想什么呢?”
“没想什么大事,零零碎碎。”多崎司抹着眼角答道。
“大事小事无所谓,问题是别在旁边嘟嘟囔囔的。要嘟囔滚道一边去,一个人嘟囔个够好了。”
“抱歉,再不嘟囔。”
栗山樱良叹息一声,换上平和的目光,“傻气,你这人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活像孤苦伶仃的老人。”说罢,她又背过身去。
“我可以过来吗?”多崎司问。
“过来。”
“马上。”
多崎司来到她身边,挨着她坐下。
两人便在雨中久久坐着。
栗山樱良把头软绵绵地放在多崎司肩膀上,什么也不说。
闭着眼睛,呼吸还是那么轻微恬静,仿佛睡了过去。湿乎乎的头发贴在额角一缕,鼻腔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多崎司用手去擦拭她被雨淋湿的脸,抹去泪痕。无遮无拦头顶,雨继续静悄悄地下着。
过了一阵,栗山樱良睁开眼睛,头依然放在多崎司肩上,而把模糊的眼光转向他。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?”多崎司悄声自语似的说,“在想如果你将来不和我在一起,而是转头和另一个男人约会的话,被我撞见了,我会不会把那男的杀了。”
“滑稽!”栗山樱良依然把脸靠在他的肩部说道,“我才不会和别的男人约会。”
“啊,那只不过是我内心最害怕的东西。”说着,多崎司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,“男女之恋有时未见得合乎常规,未见得可以选择,所谓恋爱也正是这么一种东西。等真正碰到了,想必你就可以懂得了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会!”栗山樱良扬起带有泪痕的脸,狠狠地锤了他肩膀一下。
“开玩笑,”多崎司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除此之外,我已经不知道要再和你说什么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。”
“滑稽!”
“滑稽!”
“别鹦鹉学舌。”栗山樱良目光迟滞地看着他,“真有点捉摸不透你是怎样一个人物。既像是个地地道道的正经人,又像是个不着边际的荒诞派。”
“我也不懂自己是个这样的人。”多崎司苦笑了下,“今晚的事情很抱歉,我觉得这是给自己摸黑,使自己心灵蒙受创伤。卑鄙!你现在还肯这样跟我说话,我实在非常高兴,觉得连自己的卑鄙都像得到了冲洗,我也觉得这种感觉不正常,但确实是这样感觉的,觉得你把我卑鄙的污点冲洗得一干二净,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栗山樱良依旧无精打采地看着他,“经过这一次,我也比以前更了解你了。而且也许应该这样说出口去,但我以前的想法是决定往后推迟一些再说。尽管无此必要,然而我就是觉得还是这样为好,现在提前说了出来,结果也不赖。”
“有点儿怪,”多崎司笑着道,“被你这么一说,感觉身上暖烘烘的,又困困的。”
“好事。”栗山樱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“心情还舒服?”
“挺舒服的。”
“那好,再见。”栗山樱良站起来,往帐篷里钻。
多崎司倚着支架,看向漆黑的天空。
此时心中的感觉。
既有无可奈何的愁绪,也有一丝丝的释然。
就这样吧。
她始终都是最契合自己的人,哪怕永远不能在一起,自己也做不到不再看她,不再不联系她。
没什么可以指望的人。
就这样相互把彼此当密友,过一辈子也好……
好了。
别想了。
再这样下去,眼泪......他站起来,打算到处走走。
“欸,你还在外面干嘛?”
“……”多崎司心尖一颤,缓缓回过头。
栗山樱良从帐篷里头,盯着他看。
那双澄澈的眸子里,闪现出来的意思,和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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